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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武 梅】关于雪的记忆

mmexport1515141004703 雪是美丽的。那种纯洁无比的白;那种纤尘不染的净,“千树万树梨花开”的美妙,是一种视觉的震撼,也给人无限的遐想。 雪落大地的情状是美丽的。那种“故穿庭树作飞花”的多情;那种“坐看青竹变琼枝”的惬意;那种“麦盖三床被,来年枕着馒头睡”的踏实,无不让人欣喜和陶醉。 所以,雪总是人们冬天里的期盼。赏雪,更是人们冬天里的一件乐事。这不,2018年的第一场雪,铺天盖地地降临皖界,顿时形成“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”的壮阔,喜得无数人忘却了寒冷,顶风冒雪地在室外奔跑、撒欢,堆雪人、打雪仗。特别是那些孩子们,因为下了雪,便从他们的父母那里得了大赦似的,放肆地在雪地里玩耍、嬉戏、追逐、打闹,不打伞,不穿雨衣,也不用顾及湿了衣服和鞋袜,仿佛有雪的日子,他们才有了真正的童年。 是的,对于没有因为雪而留下灰色记忆的人来说,谁不喜欢它的飘逸、灿灿、可爱与洁净?然而在我的记忆里,雪并不那么美。 生于贫穷年代的人,总是害怕恶劣的天气,特别是下雪。没有御寒衣物,那日子是难捱的,更何况食不果腹,身上本就没有热气。我小时候,农村全是土路,一下雪,到处是泥泞,好多天不能干爽起来。可这挡不住贪玩的孩子的脚步。没有鞋子穿,穿麻窝。可那麻窝笨重,又太易透水、沾泥,一天下来,麻窝总是湿透的,脚也冻得红肿,还常常被磨得鲜血淋漓。下雪天,母亲是不烧三顿饭的。母亲说,省点粮食忙天吃,忙天活重。可孩子出体力不分忙天闲天呀,只吃两顿饭,常常饿得半夜睡不着。那寒冷的雪夜,夜夜都是恶梦。 在我的记忆里,还有一次雪地里的恐惧经历。 由于本村没有初中,我便只能到离家四里外的一个学校去上学。虽不算远,却没有像样的路,全是曲曲窄窄的田间小径,中间还横着一条弯弯曲曲的水渠。由于形单影只,我的脚印斗不过杂草,那小径便萋萋的有些森然;那水渠长年流水,虽幽幽潺潺,却因不通路,渠上竟没有一座可以通过的小桥。我的上学路便充满艰险。夏天水盛时,我只能脱了鞋子趟水过去;秋冬时节水枯浅了,就从窄点的地方跳过去。可是,遇到雨雪天,就没那么容易过了。 记得初一那年冬天,下了一场特大的雪,就像前几天一样,一夜之间,满世界就全白了。早起,母亲说,大雪都封门了,别去上学了。可我不肯,我不想耽误一天的课程,特别是我喜欢的语文课。母亲拗不过我,说要送我过水渠,可那天父亲外出卖香(我家以前做香卖),被雪隔在了外面,母亲送我,小弟就没人带。我便回绝了母亲,一咬牙,只身钻进雪中。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水渠边,我立马后悔了。那渠已被雪填了大半,根本看不清哪里宽哪里窄,哪里深哪里浅。站在渠边犹豫半天,想着上学的路已走了多半,便不想半途而废。于是硬着头皮,寻着记忆探出脚去。可刚踏出两脚,整个人就滑进了渠底,雪没过了我的腰,人完全失去了活动能力。 瞬间我感觉身凉了,心也凉了,有些绝望。但求生的欲望又使我拼命叫喊。可喊了半天,回应我的只有刺眼的雪光。慢慢的,嗓子喊哑了,人也冻僵了,我便陷入迷糊之中。也算我命大,近中午时,一个到邻村请接生婆的男子发现了我,才将我救起。 从那以后,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是恐惧下雪的。但这种恐惧早已消失了,特别是现在,社会环境好了,国家繁荣富强了,人们的素质提高了,再恶劣的天气,都能被战胜;再大的雪,都能被人间温情所融化。何需再恐惧呢! 【作者简介】中学语文教师。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、安徽省作协会员、安徽省散文家协会会员、淮南市作家协会会员、潘集区作家协会理事。在各类报刊杂志发表散文作品几十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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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丰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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